揭秘寧波信鴿江湖:一隻種鴿20萬 賽鴿獎金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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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寧波信鴿江湖:一隻種鴿20萬 賽鴿獎金不菲

文章tn0505 » 2017-10-06 11:1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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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初,來自荷蘭的30羽信鴿經過寧波海關的檢驗檢疫,漂洋過海落腳慈城乍浦王家壩村的信鴿寄養棚,擬參加今年秋季舉行的第二屆一帆杯鴿王大獎賽。

在飛鴿傳書已成為歷史的今天,很少有人想到,還有一群職業養鴿人隱匿在我們中間,視鴿為寶,為鴿而瘋狂,在天空這個舞台廝殺搏擊,由此而形成的信鴿產業已遍及全國,走出國門。

養了40多年信鴿的鄭傑是圈裡的「老人」,他的俱樂部成立不過一年,就成為全國乃至世界鴿友交流競技的平台,人與鴿子的江湖故事每天都在這裡上演。

燒錢的遊戲

一隻比利時種鴿,價格要20萬元


早在荷蘭的這批信鴿落腳寄養棚之前,來自賽鴿之鄉義大利的愛羅斯·卡勒伯尼今年4月份就已空運了近50羽信鴿到此寄養,目的同樣是角逐今年秋季的鴿王大獎賽。

去年,首屆一帆杯鴿王大賽,愛羅斯.卡特伯尼就帶領義大利冠軍團隊,不遠萬里來到寧波,現場觀摩了這一賽事。中國賽鴿市場的潛力讓他大為震撼,自此他同該俱樂部創建人鄭傑結下了不解之緣。


目前的信鴿圈裡,鄭傑無疑是一位成功的「領頭人」。慈城加油站旁的一帆汽修廠和隔壁廠房的頂樓,是他的養鴿基地,也是鴿友們溝通交流的地方。

這裡,種鴿棚,賽鴿棚等標準化設施一應俱全。在所有鴿友的鴿棚中,賽鴿與種鴿都是分開的。顧名思義,賽鴿就是專門參加比賽的鴿子,而種鴿則是用來配對培育優良賽鴿的鴿子。

賽鴿棚外,數百隻鴿子在曬台上悠閒地嬉戲,隨著教練的哨聲,賽鴿們騰空而起,在天空盤旋幾圈後,又輕盈地滑翔而下,飄落在曬台。

他指著滿地的鴿子如數家珍:信鴿生下來100天就可參加短距離的比賽,它是在固定線路上以時間最短歸巢來決出勝負的,這就像跑步運動員一樣,分短跑、中跑、長跑和馬拉松,從300公里開始,最遠可達到2000公里。

眼前這些鴿子大多只有30多天的年齡,0.4公斤左右,它們都將是5個月後鴿王大賽的參賽隊員。

賽鴿棚旁邊就是用鐵絲網網起來的種鴿棚,雌雄種鴿混居其間,體型差異非常明顯。多數情況下,種鴿都是曾經取得過好成績的鴿子,一旦成為種鴿就不再參加任何訓練和比賽,全心培育下一代。信鴿一次交配後在三天內產兩個蛋,第一天一個,隔一天再一個。之後便開始孵化幼鴿。

如果沒有行家的介紹,你無法想像其中有些種鴿有多珍貴。棚里幾隻從比利時引進的種鴿,每隻價格都在20萬元左右。

引種的目的是改進信鴿品質,總是近親繁殖不利於鴿子品質的提高,所以養鴿者每年都會淘汰一批種鴿,並引進幾隻別的種群中的佼佼者。鄭傑的比利時種鴿,就是從有著養鴿發源地之稱的比利時引進的高端品種,再進行中西結合。

種鴿太金貴了,在有這個經濟實力之前,他曾打過「天落鳥」的主意。

天落鳥是信鴿圈裡的說法,就是因營養、體力、天氣等原因,放飛後無法及時歸巢,不得不在中途停下棲息的鴿子。好多年前,他一打聽到上海那邊有信鴿比賽,就天天等在靠南邊的屋檐下。天落鳥都靠南棲息,因為南邊風吹不著,雨淋不到。

好幾次,他為抓到一隻天落鳥,差點從屋檐上摔下。高興的是,還真的抓到了幾隻,而且翅膀下面還有印章。

當時的信鴿比賽不像現在這麼先進,沒電腦記錄,翅膀下面蓋印章,說明這隻鴿子參加過比賽,而且還拿過名次,印章越多,說明這隻鴿子飛得越好。於是,蓋章鴿子便被鄭傑關起來,成了他的種鴿。

除了種鴿外,信鴿養殖的費用令人咋舌。鴿子的糧食比人還講究,玉米、大豆、紅豆、小麥等20多種配料,講究營養平衡,還要輔以奶酪等營養品。德國進口的清理呼吸道藥水,700元一瓶;從台灣購買的預防各種疾病,增強抵抗力的藥水,4升裝,價格3000元左右。

為提高馴養技藝,鄭傑又特聘了兩名教練,月薪超過萬元,如果馴出的鴿子參賽獲獎,還有筆不菲的獎金,也所謂「師憑鳥貴」。

「很多人都說,玩鴿子就是燒錢的遊戲,沒有相當的經濟實力是玩不轉的。」鄭傑說。

昂貴的夢想

先養企業再養鴿子


在實現這個昂貴的夢想之前,鄭傑奮鬥了很多年。

1971年出生的鄭傑是江北慈城人,小時候,鄰居家養了幾隻鴿子,看到那些個古靈精怪的傢伙,他簡直就愛不釋手。

每天放學回家,他都往鄰居家跑,還搶著幫忙干點零活。時間長了,鄰居看出他的心思,便送了他兩隻。這是他第一次養鴿子,那年,才11歲。

鴿子從此成了他最親密的朋友,放學後的所有時間,他都耗在了鴿子身上。父母認為這是玩物喪志,不務正業,強烈反對,但還是拗不過他的犟勁。


幾年後,年僅15歲的他便申請成了寧波信鴿協會會員。當時的信鴿協會還在海曙三市路一帶,每個星期他都要踩著自行車,帶著鴿子到協會去,向協會的前輩討教取經,交流養鴿心得。

其實在那時,養鴿就是一個昂貴的愛好。耗費精力不說,食糧也是筆不菲的開支。鴿子食量雖然不很大,卻要精細:稻穀、玉米、豌豆、小麥等等。那個年代剛剛溫飽,哪有東西給鴿子吃呢?於是,慈城火車站便成了鄭傑幾乎每天都要光顧的地方。

當時,常有玉米、穀物等物資運到車站,卸貨時碰到麻袋破了,地上散落的那些東西便成了鴿子的口糧。

眼看著協會裡鴿友們的鴿子慢慢多了,鄭傑的心思也活絡起來,但實在買不起能下蛋孵崽的種鴿。那時的種鴿每隻至少5元,好的甚至上百元,簡直就是天文數字。後來,經鴿友指點,他打起了「天落鳥」的主意。可這畢竟不是正道,鄭傑曾暗暗發誓:這輩子定要養出幾隻像樣的鴿子來。

19歲參加工作後,他在慈城棉紗廠有了份差事,後派到上海學技術,老師是來自香港的師傅,這是他人生的一個轉折點。

學成回來不久,他就下海做業務,單位里一個月80多元的工資,實在是入不敷出。

憑著學來的手藝,他輾轉鎮海、餘姚等地的棉紡廠做師傅。那段時間,慈谿、餘姚等地的家庭作坊雨後春筍般地冒出來,其中很多都與棉紡有關,需要大量的機器,腦子活絡的他買來舊機器,翻新後再賣出去,這是他掘到的第一桶金。

常年奔波在外,家裡的鴿子疏於管理,結果一場大病,所有鴿子幾乎全部死光,他傷心了好幾天,責備自己照顧不周,害得那些精靈命喪黃泉。

他覺得這是對鴿子的犯罪,加之父母一直反對,他只好就此放棄,從此淡出了信鴿圈。

2001年,看著私家車多起來,他放棄了熟悉的棉紡行業,開始經營汽車修理和美容。「現在看來,沒有經濟基礎是不行的,基本上,先養企業再養鴿子。」

就在他忙著規模擴張的時候,一隻鴿子的到來又點燃了他兒時的夢想。

天空中的廝殺

「一鴿成名百鴿倒」的無奈


2002年,一村民撿到一隻套有腳環的鴿子,找他幫忙鑑別有沒有什麼價值。當地村民都知道,他曾經玩過鴿子。

幾年時間沒碰鴿子,鄭傑才發現,自己已經落伍了,這個腳環他也不認識,請教當年一起混過的老師傅,才知道那叫特比環,是參加特定一場比賽時給鴿子戴上的金屬環,環上有鴿子的身份信息。經鑑別,鴿子來自溫州瑞安的一個馴養基地。

兒時的夢想被這隻鴿子重新喚起,他開始在家裡搭建鴿籠,投入好幾萬元買了20隻鴿子。這個時候的他已經不再像小時候經濟那麼捉襟見肘,有汽修廠做後盾,他的底氣足了。

可進入這個圈子,他才知道江湖有多大,很多事情不是有錢就能解決的,你花大價錢引進的鴿子,不一定能賽出好成績。

2008年,鄭傑跑到上海,那裡是公認的中國賽鴿運動的最前沿,信鴿界的大腕級人物大多聚集在此。經朋友引薦,他結識了有著中國第一代養鴿前輩之稱的王文林,當時王文林已經90歲,後又結識了信鴿育種專家湯夕寒,並拜其為師。

這段學藝經歷打開了鄭傑的眼界,對鴿子的理解也開始深刻起來。2011年開始,鄭傑屢獲有份量的獎盃,特別是公棚比賽,也多次拿到好名次,他開始在信鴿圈聲名鵲起。

公棚比賽猶如武林中的擂台,來自五湖四海的賽鴿齊聚一堂,為爭奪名次而廝殺於天空之中。參加比賽要交一筆錢,但打贏了會有可觀的獎金,不少鴿友就是靠參加比賽拿獎金支付養鴿的費用。

公棚比賽雖然給了普通鴿友一鳴驚人的機會,可付出的代價也不小。有的鴿友,偶得一好鴿,打公棚也賺了,開始大批量打公棚,結果輸了,可就是不信邪,第二年還交,又輸了,連續輸了幾年。這才醒悟「鴿外有鴿,天外有天」,不得不面對那「一鴿成名百鴿倒」的失敗與無奈。

身處競爭慘烈的信鴿江湖,鄭傑也期盼能拿到好名次,但他更看重自己的內功: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放鴿子,一個半小時,訓練鴿子的體力,翅膀和肌肉,下午4點左右再放飛一次,時間2個小時。比賽前兩個月開始系統訓練,天不亮就將數十隻幼鴿裝籠,開車趕往放飛地點,太陽剛出來時放飛,讓鴿子自己飛回家。從3公里遠開始,然後是5公里、10公里、20公里……逐步增加。

很多人無法理解這種堅持和狂熱。你很難想像,一個在家丟三落四的粗心大男人,對鴿子卻耐心得像餵嬰兒似的,每天要對鴿棚消毒,餵鴿子的水壺不能混用,一個棚一個固定水壺,絕不能交叉使用,以防傳染病傳播,一旦出現鴿子有生病跡象,就得馬上隔離。

賽鴿獲獎是每位鴿友的終極目標,但鄭傑知道,一隻鴿子能成為冠軍,除了自身品種優良,馴養、訓練、運氣都不可缺失。一流的鴿子,訓練不好,也只能賽出三流的成績;三流的鴿子,如練得好,再遇好運,也能拿到一流的成績。信鴿江湖的魅力,正是這種結果無法預知的焦慮和期待,還有那慘烈競爭中人與鴿子演繹出的忠誠與溫情。

鴿子的溫情

鴿友眼中,它們是忠誠頑強的代名詞


養鴿人愛鴿,不僅僅是為了比賽和金錢。

在圈外人看來,鴿子只是替主人廝殺的工具,但在鴿友的眼裡,它們就是忠誠、頑強、戀家的代名詞。

幾年前,鄭傑帶著他的寶貝參加在安徽蕪湖舉行的特比環賽。夜幕降臨,很多參賽鴿子都陸續回巢,可他的那隻品質優良的紅鴿子始終不見身影。鄭傑開始緊張起來,各種不祥的念頭在腦子裡閃現,隨即又被他否定。「不應該啊,這個比賽對它來說根本就不是問題。」

整整一晚,鄭傑就沒睡覺,等在鴿舍旁,望眼欲穿。在信鴿圈,等鴿回巢已成慣例。比賽時,不見鴿子回來,鴿友們不肯吃飯,一等就是七八個小時。

鄭傑等了一宿,結果還是未見鴿子的身影,越來越強的不祥之感籠罩著他。

當天上午,這隻鴿子終於回巢,鄭傑緊揪的心終於放輕了,捧它在手裡輕輕地撫摸。這才發現它脖子下面的羽毛濕漉漉的,仔細一查,它的嗉囊已破開,腳也斷了,總共縫合了近20針。

鄭傑知道,它肯定是在比賽中撞到了電線桿之類的障礙物。他無法想像,鴿子拖著如此重傷的身體還能歸來,這得要有多大的毅力。

楊海波,鄭傑的徒弟,也是位信鴿發燒友。遺憾的是,前兩年房子拆遷,入住青林灣小區,沒有了養鴿的條件,只好三天兩頭往慈城跑,到師傅的鴿舍幫忙。

「幾天不來看看,心裡就空落落的」。他說,這種感情是圈外人無法理解的。好幾年前,他的鴿子參賽,一隻鴿子沒再回來。兩年後的一天,他的鴿籠中突然出現了只鴿子,不停地啄他的腳。他以為是只天落鳥,捧起來一看,有點眼熟,查看腳環上的記錄,正是當年飛失的那隻鴿子。仔細一查,一隻腳已斷了,而另一隻腳上還纏有斷掉的尼龍線。

眼睛一下子濕潤了,他不敢去想,這隻被人套上了尼龍繩的鴿子,是如何掙脫束縛回家的。

在信鴿圈裡,此類事件已屢見不鮮。有位姓劉的鴿友,養了一輩子鴿子,從未飛出過理想的名次。一次比賽,集鴿完畢,他竟直接奔到頂樓陽台,找來一把躺椅,穿上棉襖,在平台上躺了一宿。也許,他的苦心感動了鴿子,第二天,他的鴿子果然賽出了好成績,一時間成為圈子裡的美談。

國際化產業

寧波的信鴿江湖開始與國際接軌


為比賽也好,為感情也罷,養鴿從來不只是一種愛好,它已經發展成為一種產業。

2012年在寧波舉行的信鴿運動博覽會,則為鄭傑跨出國門提供了機會。

此次博覽會不僅讓寧波的普通市民開了眼界,也讓來自全國各地的鴿友深感震撼。來自比利時、義大利和荷蘭等國的知名鴿舍悉數參展,五六十萬元一隻的賽鴿征服了現場的所有鴿友。

鄭傑看到其中的差距,第二年便通過比利時的中介引進了幾隻高端種鴿,每隻價格都在20萬元以上。

在比利時這個農業大國,信鴿是他們的支柱產業之一。曾幾何時,賽鴿之風就像病毒一樣蔓延,有的城市80%以上的人家都在玩鴿子,靠著這個產業賺錢養家。

其實,早在鄭傑他們把觸角伸向國外的時候,外籍信鴿已經涌了進來,來自比利時、荷蘭等賽鴿強國的知名鴿舍,帶著他們的鴿子漂洋過海來到國內,通過打比賽,宣傳他們的品牌,推銷他們的種鴿。

隨著信鴿養殖的人逐漸增多,鄭傑萌生了為鴿友們搭建一個溝通交流的平台。據粗略統計,寧波目前從事信鴿養殖的有1000多人,上規模的大約有三四百。2015年,由他創建的寧波一帆賽鴿競翔俱樂部在體育局和民政部門的支持下宣告成立,這不僅讓寧波的鴿友有機會在家門口參加比賽,建起的8個寄養棚也為來自世界各地的鴿友提供了競技交流的平台。

俱樂部成立當年,首屆鴿王大賽就成功舉行,這是在寧波本地舉辦的首次信鴿賽事,來自義大利冠軍團隊的愛羅斯.卡勒伯尼前來觀摩,還有荷蘭等國的鴿友,寧波的信鴿江湖開始與國際接軌。

如今,俱樂部已成為鴿友交流場所,每隔幾天就有來自國外和國內的信鴿,或快遞,或空運至此,托養在寄養棚,擬參加今年秋季的鴿王大賽。

在這裡,鴿子就是主人身份的象徵,形形色色的賽鴿發燒友,到那裡一坐就是半天,滔滔不絕地分享著信鴿江湖的每一個傳聞。

發燒友從來都很自信,每個人都認為自己的鴿子是最好的,只有經過空中較量,他們才會心服。不過,很多人還是不會認輸,因為這一次的贏家不可能還是下一屆的贏家。在賽鴿的戰場上沒有永遠的贏家,卻有永遠的輸家,每年都有大量的新手湧入,每年又有大量的老手逃離。

這就是江湖,並不為眾人所熟知的信鴿江湖。隨著這個平台的國際化,越來越多賽鴿強國的鴿子將落腳寧波。在信鴿江湖國際化的同時,賽鴿運動會更加激烈,同時也將帶動國內的賽鴿水平和信鴿產業的改變,但那個時候,誰會是贏家,不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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